前段时间去看了 Aespa 在奥克兰的演唱会。去之前本想着把这次演唱会当作一种消遣或是一种平常的体验,但结束之后感觉后劲特别大,内心的情绪十分复杂,所以想通过写作来释放与记录我所有的感受与想法。我会继续毫无保留地、真真实实地写下我脑中的所思和所想。我现在在写作,而为了尊重写作这件事情本身,我必须毫无保留地、真真实实地写。你们可以觉得我的思想龌龊与下流,但我把这种思想称之为健康的人的健康的思想,我只是没有藏着掖着。
舞台上的她们是堪称完美的存在,在经历了长达两个多小时持续不断的唱与跳过后,也丝毫没有疲劳和懈怠感。她们记得住每一句歌词,也记得住每一个舞蹈动作。每一句歌词都唱得标准,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她们的肌肤无瑕,即使摄像机把细节放得再大,也无法让人们看出任何缺陷,这种皮肤状态让多少爱美的女性垂涎三尺,也让多少追求异性之美的男性睁大了双眼。她们的头发随心所欲地飘扬在人造的风中,与她们脸上并不随意的表情合作起来,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比感。因被头发遮挡而若隐若现的眼睛吸收并反射着现场为她们打出的全部的夺目光彩,让本就站在气派舞台上的她们变得更加神圣。
我喜欢她们:我喜欢她们的嗓音,我喜欢她们的身材,我喜欢她们的长相,我喜欢她们的故事,我喜欢她们身上所绽放出来的激情与能量。这种激情与能量可以扫去我头脑中的阴霾,能让我身体中的细胞随着音乐律动,让我的细胞变得更健康,从而让我这个人从心理上和身体上变得更健康。这也提醒了我,生活中不能只有平静,也要有风暴。对应到音乐也是这样的,不能只有舒缓的歌曲,也要有振奋人心的歌曲。最近半年来,感觉自己一直过的是老年人的生活。我曾经这样评论过我的生活:老年人般的作息、体育人般的饮食、智者般的阅读。但只是这样说说,因为我既不是一个沉稳的老年人,也不是一个自律的体育人,更不是一个聪慧的智者。但这次演唱会,把我内心中代表年轻的沉睡甚久的火苗一下子就给点燃了。属于年轻人的那股血脉重新掌控了我的身体,掌控了我的心理与生理。
我喜欢她们的方方面面,所以在我眼中她们就是最完美的存在。我头脑中理智的那部分清楚地明白她们并不是完美的且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但我头脑中不理智的部分愿意把她们想象成是完美的存在,因为唯有这样才能让演唱会那天晚上的体验感达到极致。我们都生活在现实中,而现实中并不存在完美。正是因为现实中并不存在完美,所以我们选择投入艺术的怀抱。我们创作诗歌,来赞美生活;我们创作歌曲,来歌颂爱情;我们创作文学,来拥抱苦难。我们是诗歌的阅读者,是歌曲的聆听者,也是文学的阅读者。创作与欣赏艺术作品本质上都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 接近完美,在完美的艺术的世界中感受最纯粹的理念,并用这些理念来丰富我们的智慧,给予我们生活在不完美的现实世界中必要的人生力量。我们无法画出一个完美的圆,但不妨碍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一个理念的完美的圆。我们真正要做到的,并不是因为没有完美就不追求完美,而是知道完美并不存在,也要坚信自己可以抵达完美。她们是如此的完美,她们让我知道什么叫做完美的演唱,什么叫做完美的表演,什么叫做完美的身体。如果我可以在疲乏困倦的时刻,通过欣赏她们的舞蹈和聆听她们的歌曲来扫去我所感受到的阴霾,如果我可以把她们当作我人生要追求的目标之一,我的生活也会逐渐变得更完美,我也会讲究自己的着装与外表,从而让自己能越来越靠近完美的她们。追星的意义或许就是这样。追星其实就是选定了一个完美的生活状态,并寄希望于自己可以接近这种完美的生活状态。你所追求的人喜欢做的事情,逐渐变成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所追求的人喜欢读的书,逐渐变成自己喜欢读的书;你所追求的人拥有的价值观,逐渐变成自己的价值观。只要我们追求的那个人是正面的,追星就值得被鼓励,但要切记合乎中道。极端的情绪往往会造成毁灭,不仅是经济上的毁灭,更是人格上、家庭上的毁灭。生活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要找一个平衡。我们活一辈子其实一直是在找针对任何事情的平衡点。
既然现实中缺乏完美,我们就要去努力创造完美。大家都告诉我们要脚踏实地地活着,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但这样活着的人难道就不累吗?没有理想或梦想的人,难道不会觉得现实生活枯燥乏味且无聊吗?对于这些人,我觉得他们是不懂得浪漫的。要大胆地去幻想,大胆地去虚构完美。让自己沦陷于完美之中,让自己暂时忘却生活中的不完美,让自己短暂逃离这如炼狱般的地球,进入自己的虚构,有时候可以携手他人一起进入一种虚构,让我或者我们感受到内心的平和与宁静。所以对我来说,她们就是完美的,她们的嗓音就是最完美的,她们的身材就是最完美的,她们的长相就是最完美的。她们之中,有最最性感的人,也有最最可爱的人。诚然,这是我创造出来的完美,这是我虚构的完美。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的人,理智告诉我,她们是被资本包装得完美的产品,但如果我这么看待她们,我的理智将会获胜,但我的感性将会输得一塌糊涂,而我是人,我就不理智,那我生活在赤裸裸的现实之中,则失败得彻彻底底。所以我要把她们想得完美,她们是我向往的,她们的一切我都是喜欢的。她们的歌我本身就喜欢,但当我看到她们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地唱着她们的歌的时候,我对她们歌的理解因为她们的舞蹈与歌唱而被蒙上了一层难以褪去的浪漫薄纱。
我们所经历过的都成了回忆。在我们的头脑中有一个存储回忆的空间,我可以反反复复地去重新访问那些回忆,并通过自己的主动修改来美化那些美好的回忆,淡化那些不好的回忆。我们都是为了自己而活,只要主观上相信那些更美好的回忆,忘却了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没有谁有资格指责我们在欺骗自己。自己相信就好,因为我们只是在为自己而活。
我为什么会有以上这些想法呢?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对异性的自然的追求,另一个是我本身是追求理想主义的。
对异性的追求很容易理解,我作为一个男性,被异性吸引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们的长相,她们的妆造,她们的服装,她们的身材,都是吸引我的点。但这绝对不是最深层的,更深层的本质上还是对完美的追求。我前面说过,我们都生活在不完美的世界,而追星可以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一些完美的成分。我们无法近距离接触她们的生活,所以没有太多机会去打破自己的完美的幻想。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觉得我也不会主动去打破完美的幻想。如果完美必定会破灭,我也不会后悔。
我以前是一个恋爱脑。与其说恋爱脑是一种病态的思维方式,倒不如说恋爱脑是理想主义的一种体现。有恋爱脑的人,会美化爱情,认为爱情就是纯粹的,两个人的,与他人无关的。认为爱情讲究的就是两个人的强绑定和及时的回复。虽然现实告诉我们爱情并不是这样的。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是两个人之间互相没有生理上的感觉了,但依然陪伴在对方身边,这就叫爱情,爱情在激情褪去后才真正产生。爱情是相互尊重,并不是相互绑定。爱情是允许对方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只允许对方与自己在一起。所以你看,我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爱情吗?我知道,但我永远不会把我恋爱脑的那一部分给扔掉,虽然想扔掉也扔不掉。因为恋爱脑不恋爱脑也是由基因和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所决定的。我一直认为,我们小时候养成的看待世界的方式和为人处世的习惯,是无法被抹掉的,它们只能被隐藏起来,被我们成熟的人格给掩盖起来。我管那种被隐藏起来的、与生俱来的性格叫做小孩子的性格。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小孩子,而且会伴随我们的一生一直生活在我们的心灵之中。成熟只能保证那个小孩子并不经常出来主导我们的行为和感受。既然我们无法根除他,我们就要学会接纳自己小孩子的那一面。我想真正的成熟,应该就是知道一件事情的两面,并允许这两面同时存在。我知道真正成熟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也知道感性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会去坚持成熟的爱情,但我也允许感性的爱情时而主导我的生活,因为世界上并不存在哪个对,哪个错,因为错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造物主的发明,而是人类愚蠢的定义。
生活破破烂烂,我知道这一点,但我仍要坚持戴着一副滤镜去看世界,过滤掉杂质,增加些美好。我相信,只要我主动去虚构完美,并拥抱我所虚构的完美,那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完美的,我的人生也必将是完美的,这虽然是一种欺骗,但我宁愿被骗,也不要生活在破败与不堪之中。
要政阳
2026 年 10 月 8 日于圣克拉拉